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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妞(八)

        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虎妞(八)


金秋送爽,红叶萧萧,啾啾的鸣叫声中虎妞艰难地打开了疲倦的眼睛。白墙、红毡、一组翠竹四门柜依窗而站。青藤矮柜、梳妆台跟随墙的弧线紧凑恰当地量体裁剪,黑色的电视机安静地坐在矮柜上,灰色的荧屏映照着虎妞娇俏甜美的脸。红色纱衣,红罗裙,一袭长发随意地披在脑后,褐色的眼眸盛满甜蜜。


红色的地毯,红色被,虎妞视线凝聚在沉浸红色海洋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——猪先生。熟悉的是:彼此相恋三年,不用语言,一抬手一举足,一个眼神,便明了于心。陌生的是:“夫君”这一称谓,从今以后这个他就是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半,彼此相依、同行,不管日后的道路是崎岖还是平平整整,都要携手共进,不弃不离。想着想着虎妞的手不自觉地在猪先生的脸上游走。浓浓的眉毛,舒展的额头,原本白晰的脸庞,因消瘦而被黑黄涂占,挺立的鼻子此时更高昂,虽然鼻尖那青春的痘点还依然。厚而性感的嘴唇,几个透明的火泡集聚,一对弥勒佛般的大耳,抚摸在手下温润而足实。看着那平稳而满足熟睡的脸,虎妞的心里是又忧又甜。

 

轻手轻脚虎妞走到窗边,掀开那火红的厚重帘蔓,轻推窗,一阵凉爽的秋风夹杂着淡淡果实香,迎面扑来。虎妞不由自主地深深吸气,把清澈甜蜜的气流如泉水一下灌入体内,肌肤瞬间舒展。拨弄帘蔓虎妞回顾一眼那酣睡中黄瘦的猪先生,踩着莲步移下窗,轻提气在树枝间飞舞穿梭。不一会儿充满浓郁果香的山谷呈现眼前。黄澄澄的梨子在枝头张望,红彤彤的苹果在晨曦梳妆,金灿灿的橙子笼罩树冠,红灯笼似的柿子集结在羸弱的枝臂上,摇摇欲坠。还有那青涩的酸枣,弯月的香蕉,若盘的木瓜,橙亮的腰芒、、、、、、虎妞旋转躯体在这里取两个梨子,在那边摘两个苹果,调皮地拿走睡梦中的柿子,刚刚睁开眼睛的木瓜,吵闹中的酸枣,掩嘴偷笑的葡萄,不一会儿红色的衣袋鼓胀起来,虎妞的脚步沉重起来,足下的枝丫咔咔作响。虎妞身不由己地飘落地面,借汩汩上涌之泉,洗尽果实上的尘雾,洗去贪吃鬼留下的口水。用荷仙的绿裙当果盘,红黄绿青紫几色杂陈,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惹眼,引来成群的蝴蝶,缭绕其上久久不散。


与蝴蝶相伴,回到二楼左侧的小厨房,U形的青花石厨柜占居三面墙壁,高于虎妞腰间平齐。一个炉灶设在右墙正中间位置,一口银色的蒸锅罗列其间,左侧大大的窗户绿色的轻纱慢飞在窗棂的上格间,一股细泉沿窗的右角边探入,在一面方形的石盆上方停站。虎妞接过信鸽衔来的花椒叶、玫瑰瓣,轻洒在刚刚出锅的蒸蛋上,绿色的叶红色的花鹅黄鲜嫩的蛋羹,还有那袅袅上扬的阵阵香味,信鸽的尖嘴不受控制地向前探,虎妞偷笑着拍了下信鸽茫然前伸的脑袋,取蛋羹一勺,置于窗前的青帛上,信鸽不顾形像地扇翅吞咽。这时猪先生睡眼惺忪地从后面抱住虎妞,脑袋伏在虎妞的肩头用嘴巴蹭颈项间虎妞的痒穴,虎妞大笑着躲闪,两位红衣人在翠玉间闪躲追击,若天空的云霞片片。一阵咳嗽声让哗闹的笑声停下,猪妈妈看着强颜镇定的虎妞,说:“你准备的早餐呢?只有这蛋羹一份还附带着一些花草,会不会生病啊?”说着吃着头不断的摇着。虎妞扭转身端出面包一篮,水果一盘,还有牛奶瓶,一会儿六人餐桌上被铺满。猪妈妈翻看一眼:“这么着吃,小猪早晚被你吃穷,留着点以后的日子长着呢。做女人要学会节俭,我们家和你们家不同,你要学会适应习惯,不然小猪的工资早晚被你败完。”望着猪妈妈离开的身影,虎妞吐了吐舌头,猪先生轻轻将其揽入怀中,悄悄耳语:“亲爱的,辛苦了,别在意,我妈她就是这么婆妈。”虎妞笑笑说:“呵呵,没关系我能体会婆婆的心情。”一会儿公公弟妹在婆婆的带领下,陆续到来,指指点点,碎语不断。


日中升,竹翠颜,浣洗结尾的虎妞,仰头看,一晃又到了午饭的时间。忙碌辗转,这边未完,那边婆婆的指令声又到耳边。终于日暮,疲惫不堪的虎妞重回自己的房间。刚到门边,婆婆的惊叫声飘散:“夜深露重,衣服怎么还在室外摇摆?”猪先生急步窜到室外笑答:“我来,我来、、、、、。”婆婆怒目而视:“已有妻室之人,做事稳重一点,这琐碎事岂是一大男人所为?”虎妞拭干滑落的泪水,强颜欢笑,艰难地移向大门外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2015,12,30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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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妞也很累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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